□ 四川省眉山市妇联工作人员 覃喜梅
一早起来,就想提笔写东西,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通过文字这种特别的方式聊聊我的老父亲。
奥地利精神病学家、个体心理学的创始人阿德勒曾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是的,成年后,即便遇到再大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不会沮丧,依然心中有爱、眼里有光。分析起来,可能很重要的根源,就是我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当同龄的孩子必须去干粗笨农活或繁重家务活时,我的童年就只有两个字:玩耍。成年后,身边有不少人或者只知道拼命工作而缺乏生活乐趣,或者聊起童年负面情绪偏多,也许在他们的童年里,就是过重的生活负压或父母嘴巴里经常蹦出的您要努力您要坚强的像鞭子一样驱赶着的无形压力。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永远充盈着爱与温情。正是我亲爱的父亲,扛起了责任与担当。为了宝贝女儿,宁愿停薪留职,不辞辛劳,四处奔波。让我与姐姐在快乐的童年根本没有感受过贫穷与困难。
在犹太人的家里,小孩子稍微懂事,母亲就会翻开圣经,滴一点蜂蜜在上面,然后叫孩子去吻圣经上的蜂蜜。
这仪式的用意就是书本是甜的,引导孩子要多读书、读好书。回顾我四十载人生,感觉最宝贵的财富,就是爸爸教给我要读书、读好书的人生财富。前天父亲打电话问我去年给我的某本书我看完了没有,他想再看一遍让我该还他了,我心生愧意,的确,那本书,我还没有看完。上世纪80年代,父母在紧邻中学大门开了书店,我就是在那时候读了无数的小人书,在没有上学的年纪识了不少的字。在别的小孩子字都写不方正的年龄开始撰写豆腐块文章去发表。童年的家庭文化熏陶,应该说润物无声地影响了我的一生。
我是父亲的老来得女,30好几了有了我,等我大学毕业,父亲已经老态龙钟了。其实,在我读大学时,爸爸妈妈到重庆来看我,坐在出租车里,司机不经意的一句问询,让我鼻孔酸酸的。司机大叔问:“你们一家三代人去哪里啊?”我一生操劳的父亲被陌生人视为了我的爷爷,而仅仅比爸爸小6岁的妈妈视为了她的女儿。我参加工作几年后,爸爸的耳朵开始有些聋了,我需要挨得很近很大声地对他说话,无论是否听得清楚或是明白,他总是笑呵呵的,特别在他疼爱的小孙孙面前,也许对于听力有些障碍的他来说,交流是困难的,但言语总是温馨的,表情总是温情的。去年,特意带老爸去配助听器,试了几款,他总说不合适,我不知道,他是怕我花钱还是什么。但他执意不要,我也奈何不了他老人家。
父亲尽管苍老如此,他仍然对唐诗宋词、对历史典故如数家珍,对《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名篇名著的大部分篇幅和字句信手拈来。
父亲尽管苍老如此,他仍然保持学习的良好习惯,甚至对学习达到陶醉忘我的境界。每天无论有事没事,繁忙或闲暇,总一早定时去购买各类报纸,凡是报摊上有的,他一概拎一大卷,夹在腋下慢慢阅读。如果你偶遇一个老头,秃顶无发,脖子上挂个正在放古典音乐的音响,肩上斜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腋下夹一大包报纸,边走边埋头阅读,或许口中还念念有词,也许,此老头就是我老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