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普通认识论》中的主体间性 2015-06-02 高鑫 成龙
高鑫 成龙
西方哲学自苏格拉底以来就强调一种“对话”式的哲学，而笛卡尔以后的传统哲学家们则将主客体分离，将“对话”变为了“独白”。现代西方哲学家们在哲学的语言学转向中都纷纷目光从主客之间的关系转向主体间的关系，他们从传统哲学对主体性和本体论的研究走向了现代对主体间性的研究，主体之间的交互问题成为现代哲学家们关注的重心。在认识论中，主体间性主要意指认识主体之间的关系，它关涉到知识的客观普遍性问题。
胡塞尔的现象学开启了对主体间性的系统研究，他认为主体间性是现象学摆脱唯我论的关键。有两种方式使主体间性成为可能：一种是被不同主体共有的世界意义上的主体间性，另一种是与“自我”相似的“他人”意义上主体间性。胡塞尔认为只有通过主体间性从“自我”走向“我们”才能确立“严格科学”的现象学。但是随着主体间性成为现象学关注的焦点，胡塞尔转变了他的现象学观点。随着现象学的发展，不同的主体间性的观点也随着产生。其实不仅现象学注意到“主体间性”在哲学中的重要地位，甚至与其观点相差较远的以维特根斯坦为代表的英美哲学也对其在认识论上做了研究。
作为科学哲学开启学派的逻辑经验主义中的一员，石里克对主体间性也进行了认识论阐释。所谓主体间性的认识论意义就是通过主体间性获得知识。石里克认识论的主要观点是通过再认识进行概念与对象的一义性配列从而达到认知。他在书中这样说，“认知是一个事物在另一个事物中被发现。在不同的个人（以及同一个人在不同环境下）的经验之间的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关系中，通过这种方法所发现的是一种共同的次序；在大量的混杂的主体的材料中发现一个客观的世界。又在对意识世界的要素极为多变的关系中发现这一客观世界的同样的对象。”1这是石里克对于他的认识论意义上的主体间性的界定。他更加强调胡塞尔所说的第一种主体间性在认知中的重要性。
石里克从三个方面论述了主体间性，首先论述了在不同时间，单个人的认知过程中对于同一对象的再认。对于单个的人来说，“只是由于触觉印象的次序和视觉印象的次序之间在经验上存在着一种确切的对应，我们才能以相同客观相同次序的词语来指称这两者。”2这个过程是人们在进行一义性的配列的认知活动之前所进行的第一步。人们通过记忆对经验进行排序，由此保证人的意识的统一性。但是记忆并不属于认知的范畴。石里克在《普通认识论》的第二部分思维问题中将主体间性归于脆弱的记忆，这样讲似乎太牵强。并且胡塞尔并没有将这种意识的统一性作为主体间性来论述。其次，石里克认为只有单个人的经验是无法保障知识的客观普遍性的。知识的普遍性主要还得在心理材料的共在的基础之上。石里克在此举了一个例子，就是两个人在握手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彼此的手。这就与胡塞尔所强调的第二种主体间性相似。这样，所产生的心理过程及其结果属于不同的主体。同时，这里也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些材料缺少那种不可能更贴切地描述而只能是体验的联系性。”3石里克也认为“因此，我们必须说，被不同个体称为同一个对象的复合中。绝不会有在性质、强度等方面对于两个观察者是绝对相同的要素。”4并且在《普通认识论》中石里克多次对于体验和认知做了区分，通过体验是无法获得知识的，混淆体验和认知是产生很多哲学问题的根源。所以在石里克看来胡塞尔基于体验的第二种主体间性是不可能的。第三，主体间性不会就这样夭折。感觉和意识是不可能相同的，但是“同一的东西就是他们的相互联系中的似法则的律则性。”5对象之间的关系所遵循的律则性是保证主体之间的统一性的重要条件。每个独立的个体都按照这种“超验的次序”来排列自己体验到要素关系，这就很容易在相同的律则之下形成统一的体验。因此，在这种前提之下，只要保证对象能同时与许多不同的主体发生关系，就会在不同主体之间产生相同的要素的关系之间的关系的这种律则性。“对于他人意识的对象，我们只有通过类比论证才能确定他们的存在。”6在胡塞尔的现象学中也有相类似的论述。但是这种类比的方式是否可靠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但是这已经是属于心理学的范畴了。这种每个个体的主观要素的关系的关系的一义性的相配列导致的结果就是形成客观的概念。“如果心里的东西终究是可知的话，也就是说，可以通过彼此互相适应的概念来标示……”7如果形成了一义性的配列这样知识就形成了。这样我们就发现一个客观的世界，并且在现实世界中发现了一个与之相配列的对象。在此之上我们还用语言做了一义性的标示。这种标示既已实现就能够准确的标示对象，主体间就能够形成知识。
石里克其实在他的著作中已经将他的主体间性的观点阐述清楚了，在主体之间是可以形成一义性的配列的客观的知识的。石里克对单个人对对象的体验的主体间性是不在胡塞尔所论述的主体间性概念范围之内的。通过对多个体感知的对象的主体间性的分析是一种体验的结果，而石里克认为通过体验是无法达到认知的。试了可认为只有在概念、规律的主体间性的认知活动才能获得知识。石里克虽然实现了对主体性哲学的某种超越，但却保留了康德哲学中的二元对立的观点。也就是说，石里克对主体性哲学的否定是不彻底的，他并没有彻底地否定主客二分，只能说是对主体性哲学的半截子超越。
1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36.]
2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196.]
3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156.]
4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278.]
5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280.]
6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60.]
7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63.]
[ 作者简介：高鑫，内蒙古大学2012级外国哲学研究生。成龙，内蒙古大学2012级科学哲学研究生。]
胡塞尔的现象学开启了对主体间性的系统研究，他认为主体间性是现象学摆脱唯我论的关键。有两种方式使主体间性成为可能：一种是被不同主体共有的世界意义上的主体间性，另一种是与“自我”相似的“他人”意义上主体间性。胡塞尔认为只有通过主体间性从“自我”走向“我们”才能确立“严格科学”的现象学。但是随着主体间性成为现象学关注的焦点，胡塞尔转变了他的现象学观点。随着现象学的发展，不同的主体间性的观点也随着产生。其实不仅现象学注意到“主体间性”在哲学中的重要地位，甚至与其观点相差较远的以维特根斯坦为代表的英美哲学也对其在认识论上做了研究。
作为科学哲学开启学派的逻辑经验主义中的一员，石里克对主体间性也进行了认识论阐释。所谓主体间性的认识论意义就是通过主体间性获得知识。石里克认识论的主要观点是通过再认识进行概念与对象的一义性配列从而达到认知。他在书中这样说，“认知是一个事物在另一个事物中被发现。在不同的个人（以及同一个人在不同环境下）的经验之间的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关系中，通过这种方法所发现的是一种共同的次序；在大量的混杂的主体的材料中发现一个客观的世界。又在对意识世界的要素极为多变的关系中发现这一客观世界的同样的对象。”1这是石里克对于他的认识论意义上的主体间性的界定。他更加强调胡塞尔所说的第一种主体间性在认知中的重要性。
石里克从三个方面论述了主体间性，首先论述了在不同时间，单个人的认知过程中对于同一对象的再认。对于单个的人来说，“只是由于触觉印象的次序和视觉印象的次序之间在经验上存在着一种确切的对应，我们才能以相同客观相同次序的词语来指称这两者。”2这个过程是人们在进行一义性的配列的认知活动之前所进行的第一步。人们通过记忆对经验进行排序，由此保证人的意识的统一性。但是记忆并不属于认知的范畴。石里克在《普通认识论》的第二部分思维问题中将主体间性归于脆弱的记忆，这样讲似乎太牵强。并且胡塞尔并没有将这种意识的统一性作为主体间性来论述。其次，石里克认为只有单个人的经验是无法保障知识的客观普遍性的。知识的普遍性主要还得在心理材料的共在的基础之上。石里克在此举了一个例子，就是两个人在握手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彼此的手。这就与胡塞尔所强调的第二种主体间性相似。这样，所产生的心理过程及其结果属于不同的主体。同时，这里也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些材料缺少那种不可能更贴切地描述而只能是体验的联系性。”3石里克也认为“因此，我们必须说，被不同个体称为同一个对象的复合中。绝不会有在性质、强度等方面对于两个观察者是绝对相同的要素。”4并且在《普通认识论》中石里克多次对于体验和认知做了区分，通过体验是无法获得知识的，混淆体验和认知是产生很多哲学问题的根源。所以在石里克看来胡塞尔基于体验的第二种主体间性是不可能的。第三，主体间性不会就这样夭折。感觉和意识是不可能相同的，但是“同一的东西就是他们的相互联系中的似法则的律则性。”5对象之间的关系所遵循的律则性是保证主体之间的统一性的重要条件。每个独立的个体都按照这种“超验的次序”来排列自己体验到要素关系，这就很容易在相同的律则之下形成统一的体验。因此，在这种前提之下，只要保证对象能同时与许多不同的主体发生关系，就会在不同主体之间产生相同的要素的关系之间的关系的这种律则性。“对于他人意识的对象，我们只有通过类比论证才能确定他们的存在。”6在胡塞尔的现象学中也有相类似的论述。但是这种类比的方式是否可靠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但是这已经是属于心理学的范畴了。这种每个个体的主观要素的关系的关系的一义性的相配列导致的结果就是形成客观的概念。“如果心里的东西终究是可知的话，也就是说，可以通过彼此互相适应的概念来标示……”7如果形成了一义性的配列这样知识就形成了。这样我们就发现一个客观的世界，并且在现实世界中发现了一个与之相配列的对象。在此之上我们还用语言做了一义性的标示。这种标示既已实现就能够准确的标示对象，主体间就能够形成知识。
石里克其实在他的著作中已经将他的主体间性的观点阐述清楚了，在主体之间是可以形成一义性的配列的客观的知识的。石里克对单个人对对象的体验的主体间性是不在胡塞尔所论述的主体间性概念范围之内的。通过对多个体感知的对象的主体间性的分析是一种体验的结果，而石里克认为通过体验是无法达到认知的。试了可认为只有在概念、规律的主体间性的认知活动才能获得知识。石里克虽然实现了对主体性哲学的某种超越，但却保留了康德哲学中的二元对立的观点。也就是说，石里克对主体性哲学的否定是不彻底的，他并没有彻底地否定主客二分，只能说是对主体性哲学的半截子超越。
1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36.]
2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196.]
3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156.]
4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278.]
5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280.]
6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60.]
7 [ [德]莫里茨·石里克.普通认识论[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363.]
[ 作者简介：高鑫，内蒙古大学2012级外国哲学研究生。成龙，内蒙古大学2012级科学哲学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