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演员必须有良好的艺术修养,良好的艺术修养是决定演员表演层次高低的重要因素。修养是一种无形的但能使人感受到的东西。同一个戏的同一人物,由不同的演员演绎则会表现出不同的风格,焕发出夺目的光彩。不同的艺术修养形成各自独特的思维、见地、品格和情操。对人物的不同理解,也使他们对同一人物的塑造各有特色,别具一格。
蒲剧演员梁云惠于10岁开始学习戏曲表演,至今已有近30年的舞台演出生涯,最初学习的行当以旦角为主,后因身高日渐增长,遂改为小生行当。从旦角转为生角,经历了艰辛的漫长过程。这期间包括在实践中学习蒲剧名家雷俊生老师的唱腔、买磁带练唱跟唱等各个方面。一次偶然的机会,雷俊生老师因在一次演出中临时有事,便由她来替代雷老师,于是在演出前的几天里,她便天天琢磨这个角色,经过认真的思考和艰苦的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完成了《法门寺》的演出。自此,便开启了自己的小生演绎生涯。在舞台演出实践中,任跟心老师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每次演出前,在角色、人物等方面都给她进行耐心讲解,让她对生角这一行当有了更清晰、准确的认识和理解。《金沙滩》是第一部由她主演的戏曲作品。她在其中饰演八贤王一角,八贤王一角的成功饰演,为之后的蒲剧《琵琶记》做了铺垫。她在蒲剧《琵琶记》中蔡伯喈的成功塑造,一举获得了戏曲红梅奖。
蒲剧《琵琶记》是一出新编历史剧,全剧讲述了东汉时,陈留郡人蔡伯喈,奉父命进京赴考,得中状元,牛丞相强招为婿,让人代写休书并送给伯喈糟糠之妻赵五娘。那时正值陈留郡荒旱三载,蔡妻赵五娘乞讨粮米奉敬公婆,自己则以糠充饥,蔡母反疑其有私,真相大白后,蔡母羞愧,吃谷糠不幸噎死,蔡父气愤难耐,一头撞死。五娘卖发葬埋公婆,进京寻夫,一路乞讨到京,在弥陀寺适逢同乡举子,并遇伯喈入庙焚香,在好心举子的帮助下,题诗作画于墙壁,伯喈发现父母遗容,愧对发妻,悔恨交加,五娘见其心诚,真情可鉴,谅解伯喈,但已不留恋红尘,出家为尼。同前几版的赵五娘和蔡伯喈题材不同,她在该剧中塑造了一个全新的蔡伯喈的形象。在导演启发和对剧本的反复熟读下,成功地完成了对该题材的塑造,受到了广大观众的好评。
一、熟读剧本,了解人物
一个戏曲演员接到新的角色任务后,必须反复地研读和分析剧本,了解这个剧本的主题思想,明白这个角色在剧中的位置、分量,以及和其他剧中人物的关系。从中挖掘出角色的性格特征,然后选择恰当、准确的戏曲表演手段予以表现。
二、演员表演的手段
戏曲表演的程式、技巧是演员在舞台上塑造人物形象的坚实基础。在戏曲表演中,演员要综合“唱念做打”和“手眼神发步”四功五法来展现剧中人物的情感、心理和动作。在《琵琶记》中,梁云惠在表现蔡伯喈在上京赶考,辞别妻子依依不舍的心情时运用了极大的夸张。配合唱词“春逝花未残,夫去心留恋,琴音伴我行,归期中秋圆”以及蒲剧音乐都为这部剧在之后的演出铺垫浓厚的舞台悲剧效果。在考取头名状元,相爷逼婚“招东床”时,为表现蔡伯喈的恐吓、无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时,她采用联想、想象,让观众走入情境;小姐、相爷为讨伯喈欢心,设“琵琶宴”,梦中说“琵琶”,用“偷偷抹眼泪”来表现对五娘的思念。“欢宴”和“掉泪”鲜明的艺术对比,让观众不禁唏嘘感叹。
在同样表现“悲情”时,采取了不同的手法。有的是“暗自垂泪”,有的则是“哭天喊地”,结合不同的艺术情景和情节。在最后一场戏里,五娘把二人的心爱之物还给伯喈时,在这场戏里,此时的蔡伯喈是有口难辩,苦泪交加,对五娘难舍难分。她以“双腿下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来表达对父母未尽的孝道的亏欠之情,彰显心中强烈的悔恨。所以一个演员若想在舞台上塑造出观众喜爱的人物形象,就必须长年累月的刻苦训练,再加上科学的训练方法,才可能熟练而扎实地掌握基本功,并将其游刃有余地运用于舞台创造中。
理解人物,就是去测定人物思想的深度,探寻他的潜在动机,感受他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了解其隐藏在文字深层的意思。作为一名戏曲演员,所塑造的不仅仅是一个角色,而是要刻画出许多不同性格、不同年龄、不同时代、不同阶层的人物形象和心理变化历程。戏曲中的主要人物,是作者对他们重点着力的刻画,这是因为主要人物行动多,出场次多,对整个戏剧的。因此演员须熟读剧本,感受剧本,感受作者所处的特殊时代所形成的特殊的心路历程,并形成自己独到的理解,让剧中的人物形象逐渐的在脑海中出现并活跃起来,在活灵活现的完美呈现出来。演员不但要注重声音的塑造,更要把故事的年代、人物的出身、年龄、地位、生活环境以及人物在剧中的贯穿行动搞清楚,弄明白。这样演员与导演的沟通和角色刻画,便有了基础条件,为后期的呈现打下良好的基础。
一个出色的戏曲演员的成长之路是极其艰辛的,是身与心的双重修炼。不仅要深刻地领会中国戏曲的表演艺术诀窍,还要时刻保持一个纯粹的内心,才能通过表演在艺术实践中更好地塑造人物,才能在舞台上更加绚丽的绽放,才能变现中华戏曲的独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