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青年政治学院 张栩嘉

摘要：张居正作为明朝著名政治家，浓厚的实用主义色彩一直是其政治思想体系的显著特点，通过深入探讨张居正实用主义政治思想的运行逻辑，可以更好地从中提炼出对于当代社会治理具有启示意义的经验。

关键词：张居正；政治思想；实用主义

一、引言

张居正，明代中期政治家，其自幼深受传统文化熏陶，并在地方任职期间积累了丰富的行政经验，被认为是兼具实干家与理论家身份的集大成者，其除在政治实践方面拥有显著成效外，更是在政治理论上拥有极大的创新和突破。其政治思想在融合了儒家的仁政思想和法家的实用主义精神的基础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以实用为导向的政治理论框架。

二、张居正实用主义政治思想的特点

（一）“简严-颓靡”——发现全新历史规律

自汉朝儒家的正统地位被确立以来，传统史家秉承了“忠-敬-文”的传统循环史观，并以此作为反驳秦始皇法家色彩统治的工具。但张居正本人总结了一套适用于当时社会的历史运行规律，即“简严-颓靡-简严”，他认为隋唐时期“文敝”积累已甚，而宋朝之时则“颓靡之极”，此时则必然会招致异族势力推翻。而明朝处于又一个历史循环的开端，若想克服这一问题就要遵循“国家之治简严质朴”的逻辑，这也就为之后其政治思想与实践奠定了“严苛”底色。

（二）效法后王——平衡古今政治实践

张居正“效法后王”的政治思想主要有反正两个体现。反的方面，他严格反对历代儒家思想视为珍宝的纲常伦理与典章制度。正的方面，虽然来源于荀子的“法后王”思想其本身具有诸多争议，但张居正所法的后王则有明确的指向性——太祖朱元璋。张居正认为，明太祖本人除了具有过人的个人魅力，其在位时期所订立的政治制度也做到了“大小相维，鸿纤具备”。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够与传统观念中帝王典范“三代”相媲美，而基于当前现实效用超越道德效用的政治导向，甚至明太祖能够超越“三代”。

三、张居正实用主义政治思想的运行逻辑

（一）以“安民”为起点

虽然张居正在执政理念中更多地贯彻了法家的思想，但面对当前众多棘手的问题，他将整个格局突破起点放在了体现儒家民本思想的“安民”之上。张居正在《陈六事疏》一文中，详尽阐述了“固邦本”思想对治世形成的积极影响。在他看来，社会中存在内忧外患是每个朝代都必须面对的考验。然而，只有能正确处理好内部民生问题才能保障其他因素不会影响到整体国家稳定。

（二）以“治吏”为核心

贯彻好“固邦本”思想固然是形成治世的前提基础，但在当时的等级制度之下，普通底层百姓除了通过官吏以外并无申诉渠道。因此，“安民固本”的政治目标自然而然地变为了“整治官吏”的核心措施。张居正将其分为两个步骤：第一步是从官吏本身出发的“综核名实”，其强调了名义与实际相符合的重要性，即职位和权力应当与个人的能力和贡献相匹配。之后，张居正提出了第二步的“重诏令”思想：一方面，君主应该在群臣中“立威”以保障政令的权威性；另一方面，行政管理上，应对群臣加以“立法”以确保政令实行效果的落实及反馈，而这也就现实性的催生了“考成法”这一有着重大意义政治制度的出现。

（三）以“律法”为准绳

以上种种措施虽然看起来十分可靠，但毕竟这些措施的存在是为了解决当前明朝社会的现实问题而产生的。张居正把这一个长期性的解决措施落脚在了“律法”这一制度架构上。张居正采取了多层次的措施，关注六部、都察院级地方按察使和巡抚的违规行为，大力遏制宦官专权，确保“法令必行”和“言出必效”。在道德与刑法的关系上，张居正坚持传统的“以德为主，以刑为辅”的原则。然而，在具体执行刑罚时，他坚决反对宽松政策。他认为，过于宽大的政策表面上看似仁慈，实际上却可能成为祸患；而严格的政策虽然显得苛刻，却能带来真正的福祉。

四、张居正实用主义政治思想的现实反思

（一）以人民群众需求为方向

“固邦本”思想是张居正政治实践的起点，这样的思想在实践层面出于当时的社会现实需要，也是其用以平衡法家理念与儒家思维的有效方式。借古察今，以人民群众需求为导向一直是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关键理念之一，进入新时代，“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更是被视作了全面深化改革的主线。人民利益作为改革的逻辑起点与价值归宿，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改革的核心价值导向。

（二）以提升行政效率为核心

张居正改革很大程度上克服了国家机器中组织机构职责不清，行政效率低下的问题。在当代社会，政府实施“精兵简政”政策不仅是提升行政效率、优化资源配置的关键举措，更是推动社会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手段。通过“精兵简政”，政府能够在保障服务质量的同时，大幅降低运行成本，减轻财政负担，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和适应能力，为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提供有力支持。

（三）以保障依法行政为关键

面对明朝中后期纲纪松弛的问题，张居正以“整饬纪纲”为理政导向，强调通过完善律法体制、提升法律的效力的方法来整顿朝政。进入新时代，社会主义法治体系通过深入地探求行政治理体系的重塑路径，大力推动行政程序的简化与整合。在充分展现出借助行政法独特的政策设计功能和制度改革举措的同时，淋漓尽致地体现了法治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进程中所发挥的不可替代的积极作用。

总结看来，张居正实用主义政治思想启示我们：要明确以人民群众需要为核心的价值目标，严抓对组织队伍和干部自身的建设，并强化政治体系运行中的法治色彩，让这三项举措形成合力共同助力现代化治理体系的完善。